第4章 血月当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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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醒醒！\"苏蝉的银簪刺入他人中穴。三人正卡在暗河尽头的溶洞中，洞顶垂落的钟乳石上刻满星象图。唐十三的机械臂发出齿轮卡死的异响，他的激光测绘显示此处位于三星堆祭祀坑正下方三百米。

溶洞中央的祭坛上，人皮地契在无风自动。当林九川的血滴在地契的私章处，那些褪色的朱砂突然流动起来，在皮质表面汇聚成川西山脉的微缩地形。五处用骷髅标记的位置中，汶川震中闪着诡异的红光。

\"这是五鬼搬运局。\"苏蝉的指尖拂过地契边缘的苗文咒语，\"用五个至阴命格之人镇守阵眼，可改地脉...\"

唐十三突然举起机械臂，乙炔火焰照亮溶洞深处的壁画。画面中，二十个身披金缕玉衣的方士正在肢解青铜神树，树芯位置封着具三目四臂的尸骸。林九川的守宫砂猛然发烫，壁画上的尸骸竟与他梦境中的巫王重合。

暗河突然沸腾，浮尸手中的骨火暴涨三丈。司徒玄的笑声从水底传来：\"林家小子，这份地契可是你祖父亲手签的卖身契。\"五个黄泉道杀手破水而出，他们脸上的青铜面具与拍卖场那具一模一样。

林九川扯开衣襟，守宫砂已经蔓延到心口，在皮肤上形成完整的北斗七星。当他将地契按在星图位置时，祭坛突然下沉，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竖井。井壁的悬梯上挂满风干的巫傩面具，每个面具的眉心都嵌着带血的战国半两钱。

\"跟着铜钱走！\"唐十三的金刚伞挡住司徒玄的链子镖。苏蝉的苗刀斩断追击的尸犬，犬头落地后滚出颗刻着\"丙寅七\"的铜钱——与地窖活尸手中的编号相同。

当三人跌入竖井底部的密室时，头顶传来巨石封堵的轰鸣。林九川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，呼吸骤然停滞——三百平米的密室墙上，贴满历代林氏族人典当契约。最早的一份竹简上写着：\"周赧王十八年，林氏先祖典镇魂心窍，换巫王陵寝千年安宁...\"

密室中央的青铜棺突然发出叩击声，棺盖缝隙渗出淡金色雾气。苏蝉的银簪突然自行飞向棺椁，在距离三寸处碎成齑粉。唐十三的机械臂扫描显示，棺内辐射值超过切尔诺贝利反应堆核心。

\"棺椁里是活的。\"林九川的守宫砂开始渗出鲜血，在地面汇成星图轨迹。当他将二十枚战国半两钱嵌入对应的星位，青铜棺上的饕餮纹突然睁开第三只眼，竖瞳中映出汶川地震断裂带的立体投影。

司徒玄的链子镖穿透石门缝隙：\"把地契交出来！\"林九川反手扯下整面契约墙，泛黄的纸页在密室中飞舞。每一张契约燃烧时都浮现出个林氏先祖的虚影，他们集体诵唱的镇魂咒在狭小空间里形成声波漩涡。

当三人从密道爬回地面时，东方既白。林九川展开被鲜血浸透的人皮地契，原本的骷髅标记处浮现出新的坐标——这次指向湘西赶尸客栈。他锁骨处的守宫砂已经蔓延到右臂，七星连珠的图案中，天权星的位置正在渗出黑色脓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