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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是面纱……
半透明的轻纱覆住战灵下半张脸，却遮不住那抹朱砂点就的唇。
纱下轮廓若隐若现，似笑非笑，如雾里看花，愈显神秘。
最后是眉眼——
柳叶细眉下，一双空灵到近乎虚无的眸子。
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，却又在即将被看清时化作一片幽暗。
额间一点红砂，艳得惊心，衬得肌肤如雪，无瑕到近乎非人。
战灵完全显形的刹那，整座云台的灵气流向都为之一滞。
淡紫纱袖无风自动，袖口绣着暗纹符箓，拂过处留下细碎光尘，如星屑洒落。
银丝坠明月珰，随动作轻晃，每一次摇曳都带起细微的音波涟漪。
非仙非魔，不属此界。
像是从某幅被遗忘的古画中走出的神女，美得近乎虚幻，却又因额间那点红砂而带上一丝凡尘难消的艳色。
大乘老怪的茶盏再次碎裂，这次连齑粉都化作紫雾，缭绕不散。
妖族公主的第三条尾巴彻底失控，缠上自己脖颈，勒出妖异的红痕。
浣花婆婆的佛珠突然全部爆裂，木屑在空中拼出一张模糊的脸——像战灵，又像年轻时的自己。
蓝芷嫣的指尖仍悬在九级灵器“月华凝”弦上。
战灵却已抬起水袖，袖中暗藏的星芒符箓开始逐一亮起……
九霄环佩琴的第七弦突然自颤，泛音如一声轻叹。
蓝芷嫣指尖微滞。
这音色……
太熟悉了。
琴尾暗刻的\"仙音阁\"三字古篆亮起微光，映得她腰间琉璃音铃\"叮\"地一颤，像是久别重逢的应答。
仙器灵雾气翻涌，渐渐凝成一位素袍老者。
慈和如旧日琴师，眼尾皱纹里藏着抚过千万次琴的痕迹
手中拂尘，青玉柄，尘尾却是一根根琴弦捻成，随呼吸轻荡出《清心咒》的残韵。
合体巅峰的威压内敛如古井，唯有袖口一缕紫气泄露仙器本质
\"小丫头。\"
老者轻笑，嗓音像被时光磨砂过的桐木，\"三百年，你倒真把《月华引》练到骨子里了。\"
蓝芷嫣瞳孔轻颤。
这语气……
不是祖师威仪，倒像幼时在后山琴庐，那位总偷塞她冰糖的守琴老仆。可那人分明早该——
\"您……\"她喉间微哽，竟忘了敬称。
紫衣战灵的水袖突然无风自动。
两股合体期威压相撞的刹那：
老者脚下青砖浮出《太古遗音》的残谱，每个音符都化作实体金篆。
战灵袖间星芒炸裂，却在触及老者三尺前突然柔化，如雪落深潭。
最惊心的是蓝芷嫣的泪痣——
冰蓝色小痣突然裂开细纹，渗出的不是血，是一串凝成实质的音符。
\"别哭。\"
老者突然抬袖，拂尘扫过她渗音的泪痣，\"当年给你刻的冰糖模子，可还留着？\"
蓝芷嫣如遭雷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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